10.04.2012

Frieze Art Fair 總監 Amanda Sharp 接受 ARTINFO 專訪 - 「我們身處一個極度混亂的世界。」 (上)


by Coline Milliard, ARTINFO UK Published: October 11, 2011 /台北藝術產經研究室 董于萍 譯

Amanda Sharp似乎總是在挑戰自己的極限 ── 藉由與事業夥伴Matthew Slotover的合作,她在短短20年就晉身為藝術圈的關鍵要角。他們在1991年和藝術家Tom Gidley一起創辦了當代藝術雜誌Frieze,而該雜誌現已成為相關領域中的權威刊物;此外,2003年於倫敦初次登場的Frieze Art Fair也日漸茁壯,預計在今年為世人帶來總值3億5千萬美金的當代藝術。在2009年增設且大獲好評的Frame特區,針對的是極需曝光舞台的年輕畫廊;而今年,Frieze更推出了Frieze New York和Frieze Masters兩個活動,後者將矛頭對準那些二十世紀以前的非當代藝術。在攝政公園(Regent Prak)大帳棚正式對外開放的前夕,Sharp和ARTINFO分享了她的獨道觀點與野心 ── 關於藝術市場在經濟危機下的運作;以及藝術界對未來的樂觀期待。

對於今年的Frieze,你最期待的是什麼?

實在太多了!不過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各家畫廊在展區的呈現及規劃,今年在主展區有20個特別攤位,其中14間將會為大家帶來單一藝術家的個展。而有些近年來沒有參加任何博覽會的畫廊,像是Chantal Crousel、Donald Young、Andrea Rosen還有Konrad Fisher,也都在今年重新歸隊,對我們來說這這真的是件特別開心的事情!另外,有一些今年首度參加博覽會的畫廊,像是Pace或是更年輕的Rodeo,我也覺得都非常有可看性!

當然今年的Frame特區也同樣讓人耳目一新,不管是畫廊或是藝術家,人們都可以在這邊發現許多新面孔,這絕對會是一個充滿驚喜與發現的地方。此外,我們也邀請新秀建築師Carmody Groarke為整個展場做了嶄新的設計,所有的交誼、談話空間將會被移置到主建築外的華麗帳棚。總之,我相信在踏進會場的那一刻,你就會立即感受到這股清新的活力。

另一個同樣讓我們興奮的則是由Sarah McCrory擔任策展的專案計畫,除了已經為世人所熟悉的Christian Jankowski和Pierre Huygue等當代藝術家外,Sarah也找來許多像是LuckyPDF 以及Peles Empire等藝壇新秀。而去年EMDASH Award的得獎人,目前主要在德國進行創作的伊朗藝術家 Anahita Razmi,則將Trisha Brown在紐約屋頂的知名行動藝術移置到德黑蘭,並賦與十分政治性的寓意,這場表演將以12個螢幕的規模在今年會場中重現,而我個人認為這絕對是今年Frieze London中絕對不能錯過的亮點之一。

Frame特區創設於2009年,你是否會不時懷疑Frieze的創新性格正在慢慢消失?

我覺得應該說,當Frieze從一個街頭上的黃毛小子到現在成為一場極負聲望的博覽會,它對整個產業已有相當的影響力,而連帶地,遴選委員會的所有抉擇自然也必須更為謹慎,甚至人們可能會認為是過度謹慎。當決定要納入新的參與者時,我們就必須騰出這個空間,而這當然意味著有人必須被迫退出;然而我們也確實知道,此舉對那些過去曾參加過博覽會,如今卻被排除在外的畫廊來說,將會是多麼大的問題。因此,綜合以上種種考量,我們每年都只會在畫廊名單做大約六間的更新。我們是唯一將焦點完全放在當代藝術的大型博覽會,而『接下來呢?』一直都是當代藝術圈相當盛行的思考邏輯,所以為了避免成為舊時代的遺物,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可以持續容納新聲音的方法,這絕對是非常急迫的事情。

在2009年走入歷史的Zoo Art Fair事實上便曾經扮演過這樣的角色。

Zoo其實是一個專屬於不列顛的博覽會,它一開始並沒有任何國際單位的參與,因此而無論從哪面看來,我們的Frame都和它相當不同。此外,現在其實還有一個名叫SUNDAY的年輕藝博會,它的效果相當不錯,而參展單位也相當國際化。我認為這顯示出Frame確實是可以和其他新興藝博會和睦相處的,而且事實上,在SUNDAY中發酵的一些事情也和Frame有了有趣的重疊。確實,我們也有觀察到一些畫廊在兩邊的遊走、遷徙,不過我認為這代表我們兩個單位之間,幾乎是聯手囊括了世界上最有趣的所有畫廊。

紐約的INDEPENDENT和剛剛提到的SUNDAY都捨棄了藝博傳統的攤位形式,這也會是Frieze預計要做的改變嗎?

事實上在過去幾年,很多人都想要在這部分玩出不一樣的新方法,我也非常鼓勵我們同仁和業界的夥伴繼續提出更多劃時代的新想法,不過最重要還是必須讓畫廊可以展示他們的作品,而觀眾也可以從中得到超乎預期的體驗。以我來說,當決定出門參與一場藝術博覽會時,我是希望可以藉此得到更多的資訊、可以學習,並能接受到更多視覺上的刺激,而這是我對一場藝博會最基本的預期;當我在現場時,我希望自己能輕鬆找到適當的對口,去提出我對作品的疑問和需求;而那些藝博指南、展覽方針對一位觀眾來說便相當重要,因為唯有如此,他們才可以真正透過藝博的參與得到想要的東西。這其實和我去參觀一般展覽的心態非常不同。

所以Frieze Art Fair目前沒有撤除攤位模式的計畫?

你永遠不會知道,不是嗎?我們提供的是一種服務,而如果此舉在明年是最好的策略選擇,我們就會改變。

對於近來全球經濟危為藝術市場帶來的衝擊,你有沒有什麼看法?而這是否又會對本屆的Frieze造成任何影響?

我不是經濟學家,但我們確實可以看到,畫廊仍舊有買賣在進行。人們不再是為了價格的增值而去購藏藝術,這和1980年代的市場氛圍非常不同;藝術交易不再是為了長遠利益而進行的槓桿收購(leverage purchases)。此外,即使手邊沒有什麼關於影響的指標數據,根據我們的親身觀察,越來越多的畫廊開始申請參與藝術博覽會,而Frieze雜誌的廣告營收也正逐步增加,我們更沒有見到什麼大規模的畫廊倒閉風潮;事實上,就我的認知,當然我也可能出錯,仍舊有許多優秀作品進到拍場,而他們的估價也都不低。

這波歐債危機對全球來說的確是一個極具挑戰性的經濟低潮,但這對藝術市場究竟帶來了何種影響?這其實是非常複雜的,尤其藝術市場相較之下是屬於比較小規模的交易體系。而顯然,我無法預測本週的Frieze將會有什麼樣的成果,我只知道參展畫廊都非常認真地看待這次的呈現,而他們也確實準備了許多讓人眼睛一亮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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